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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退休生活】王开阳:摇篮曲

来源:无码人妻-国产人妻-国产成人无码    作者:    时间:2015-06-18
 

二十世纪50年代初期。

在杭州城西的城乡结合部,出现了用“文”字起头,按顺序、以数字排列命名的三条街路,即文一街、文二街、文三街,后来,大家习惯地将其“三街合一”,管它叫“文教区”,这是建国后杭州唯一的一处中专、高校聚集地,一直延续了四五十个年头。虽然,如果严格地从地理概念上理论,这“区”与“街”似有夸大其词的嫌疑,但它深厚的“文教”底蕴,却是毫不含糊的。

文二街横插在其他两条街路的中间,仅二三百米,是街路最短,但又是各类中等专科学校最集中、布局最紧凑的一条。街北有杭师和幼师,街南有省团校、财贸干校,以及跟街面保持了一段距离的商校。杭师处于最东头,跟一个自然村只相隔了一条两车道宽的砂石马路。几十年来,学校和村子和睦相处,学生就近到村里“学农”,村民在学校做做临时工,也是常有的事。

10路公交车从城里的湖滨驶来,在文二街正东头的车站停靠片刻,再往前行驶,便到了终点站丝绸工无码人妻 ,不过,那里已是文一街的地盘了。

 

清朝光绪三十四年,即1908年,光绪皇帝由于戊戌变法失败而丧失了权柄与自由,10月,终因心力衰竭身亡,之后,慈禧太后也在中海仪鸾殿一命呜呼。宣统三年,即1911年,辛亥革命爆发,第二年元旦,孙中山在南京宣誓就职临时大总统,中华民国由此开始。

1908这一年的5月15日,正是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开学的日子,校舍落成于浙江贡院旧址,有7幢二层砖木结构的教学楼(如下图,第一进歇山顶二层楼房已作为典型建筑,是浙江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),可容纳学生千余,是当时全省校舍最宏伟、办学规模最大的新式高等学堂。

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校门

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便是杭州师范学校的前身。

5年后,即民国二年,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更名为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,是我国建立最早的六大著名师范学校之一,享有“北有京师学堂,南有浙江一师”的美誉。五四运动前后,该校又成为浙江新文化运动的中心。

新式学堂陆续建立之后,公布了《学生操行规范》,其中有一条,即是将“先生”改称为“老师”。这一平易、亲切的称呼一直被大众所认可,直到今天,大家还是“老师”、“老师”地叫,无论小学、中学或大学。

1963年秋天,我在杭师这个被学生称之谓“老师”的地方,开始了漫长的教书生涯。听说早先的师范学堂 就是名人学者啸聚之地,于是好奇地努力查阅史料,终于发现了一大批知名人物的名字:沈钧儒、经亨颐、李叔同、夏丏尊、马叙伦、鲁迅、姜丹书、刘大白、陈望道、李次九、叶圣陶、俞平伯、朱自清……,想不到在上世纪初,杭师便是大师云集之地,内心好一阵子震撼。

1907年冬,浙江两级师范学堂首期招生,“报考者以万计”,考生中不乏“廪、贡、生、监”,盛况空前。之后,学堂不断更名,就读过的名人也逐渐排成长长一串,光是我国当代几近家喻户晓的人物,就有冯雪峰、潘天寿、丰子恺、钱学森、徐匡迪、黄晓棠、周兰荪等等,我又兴奋了好一阵子。

1954年,杭师从南山路搬迁到文二街,教师中仍然是人才济济,名师辈出。在一大群名师中,令我印象最深刻的,是一个瘦小的老人——我国现代著名音乐教育家顾西林。

1933年,顾老师41岁,应浙江省立杭州师范学校校长章顾年先生之邀,从江苏省立苏州女子师范学校赴杭任教,执教琴术、国乐,直到上世纪中期,仍孑然一身地蜗居在女生宿舍“以校为家”,跟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为邻作伴。那时,她70来岁,是一个精瘦,特爱干净的老人,平时深居简出,但仍乐意接收上门求教的弟子,在自己卧室对面的一间狭小的房间里,教授各种琴术,尤以二胡居多,而且像以往那样严格又规范。

一天,我偶然跟她在校园马路上迎面相遇:瘦削,矮小,留着反梳的极短的头发。我恭敬地叫了声“顾老师!”瘦小老人眯起眼睛看着我,问:“你是——” 我赶紧回答:“我是新来的老师。”顾老微微一笑,连声说:“年轻好啊,年轻好啊!”后来,在二楼会议室又遇到过几次,只见好多老师从座椅上站起身,向她问好,寒暄,她也忙着点头,直到校长宣布开会。

“文革”初期,顾老已经少有胃口,弱不禁风,但仍屡遭“造反派”的批斗,不久,不幸去世。

有一次,我在玉皇山脚下的校园里,发现了以顾西林名字命名的“西林亭”,亭子正面,安放着一对古石马,四围树木葱茏,绿草如茵,宁静似附近的一泓湖水。于是,以亭为题,写了《悠悠西林亭》,以示纪念。

我曾无数次地带学生去附小听课。大家沿着幼师的围墙,一直往西走到文二街的尽头,再往右转弯,沿着西溪河前行数十米,跨过一座高耸的名叫“下宁桥”的小拱桥,笔直走几十米,便见一座陈旧的校门,门边墙上挂着长长一块校牌:“杭州师范学校附属小学”,校舍小而简陋。附小的老师一律是杭师的优秀毕业生,年轻,精干,热情,工作一丝不苟。

在“文革”期间,杭师附小更名“学军小学”,一直沿用至今。学军小学在杭城的名声越来越大,连学区内的旧房也跟着鸡犬升天,房价连年飙升,乃至一房难求。

 

初来乍到,我站在文二街上,街路空旷,乡间般的静逸。一群从田野飞来的鸟雀,轻快地从头顶掠过。

我面对校门,满有兴致地观赏起自己未来的立身之地。

离大门不远处,是一幢中西合璧的宫殿式教学楼,飞檐翘角、雕梁画栋、黛瓦青砖,共三层,棕色门窗各种花纹装饰着,显眼夺目。据说,因为造价昂贵,像这样的宫殿式教学楼杭城仅有几幢,大多集中在城西的“文教区”,文二街又占了大半——除了杭师,还有隔壁的幼师,对面的省团校。因为僻远,即便在上世纪,居住在城东、城南、城北的住民,也未必有人会特意赶到文二街去,一睹它华丽宏伟的姿容。

进入宫殿式教学楼,穿过大理石铺地、光洁照人的门厅,踏进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边是一间间窗明几净的标准教室。教室地板一律用朱红漆水漆得锃光瓦亮,墨墨黑的黑板没有一丁点儿的白色斑点,一排排单人课桌椅列队似地排列着,整齐划一,南向一扇扇的花格玻璃窗,在阳光映照下熠熠生辉。

两旁栽种着梧桐树的校园马路,宛如一条绿色长廊,将校园里的所有建筑串联起来。夏天,高大的梧桐树树干青绿光滑,优雅淡定的阔大树叶遮天蔽日,树叶丛中,开始绽放的黄绿色小花随风洒下一片幽香。而当夏日消逝,秋风乍起时,缤纷的落叶又会将整条马路染成金黄。大清早走在路上,树叶滑过脚背四处飞扬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顺着校园马路转弯,教学大楼的左侧,是一幢凹字型结构的南北向男女学生宿舍楼,不仅与主楼同样飞角吊檐,精美别致,女生宿舍还配备了当时难得一见的抽水马桶。在凹字型中间长方形的地块上,工匠们精心地将其整理成一个花园。学生倚窗而望,花园里草木繁茂,姹紫嫣红。

从学生宿舍楼往右前行,经过一片绿叶如茵的小树林,和树林里耸立着的一座硕大的假山,便见一个人字形屋顶、棕色大门上布满雕饰的大礼堂。每逢学校召开大会,师生或肩扛或手提藤制、木制的座椅,沿着绿色长廊列队入场。主席台上被放大了的报告声声声入耳,由不得你思这想那地开小差。

平时,这座大礼堂又兼做学生食堂,遇上下雨天,这里还是体育课的室内课堂。这时,一张张饭桌已整齐地靠墙叠放,什么垫子呀,跳马呀,移动双杠呀,一件件被人从仓库里扛着抬着,摆放在礼堂的正中央。面对这些大家伙,可难为煞了一群文静胆怯的女生,而那些平常喜欢运动,重视锻练的健壮男生,则一个个在场地上腾挪跳跃,轻松自如。

在兼做学生食堂的礼堂对面,是一个大操场。一条环形跑道围着一个足球场,足球场上泛着依稀的绿色,可移动的两个球门门框,孤单单地架立在球场的两端。有时,球门上被挂上了一张灰白色的门网,显示着这里将要举行一场正式的比赛。

一堵低矮的厚墙紧靠着大礼堂,墙正中开一扇古色古香的月洞门,绛红色大门两边,镶嵌着一排砖雕图案。透过月洞门,只见宽敞的院子一侧,一字排列着青砖砌墙,花格门窗的琴房琴房那微微上翘的屋角,又恰如大楼、宿舍楼和礼堂,在绿荫丛中遥相呼应,浑然一体。

一座校园建筑,竟能做得如此精巧,显示出一种独特、强烈的艺术美感,又不以牺牲土地为代价,在我看来,实在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。

哎,这杭师,名校与华宅兼得!

 

杭师的操场其实并不大,环形跑道仅250米,远不够400米的标准,处于跑道内的足球场自然就小了一圈。但也没有什么人去认真地计较过,甚至嫌弃它的非标。每天的晚餐前夕,在小了一圈的足球场稀疏的绿草中间,总有自发组织的杂牌军正在进行相互对抗,只见球员在场内不停地奔跑,抢夺,喊叫,冲撞……“机会来了,射门!”场外有人大喊一声。

“哎哟,又把球踢出了界外!”围观者不约而同地大声叹息,有很多惋惜的跺脚声。

不久,一个稍许彪悍点的,一记抽射令球直飞人群,立即引起围观女生猛烈的骚动和一连串的尖叫,或作鸟兽散。

在这一大围看客中,绝大多数是冲着开饭而来,在无聊中才充当的临时观众。他们总是候在靠近食堂的跑道一边,或勾肩搭背,或三三两两地蹲着,始终坚持不选边站队。无论甲队还是乙队,红队还是蓝队,只要发现场内有什么糗事,即便是哪方球员出现一个小小的失误,或者是还轮不上什么不雅的动作,一次算不上冲突的冲突,都会积极地、响亮地报以“嘘”声,大声嘲笑一定远大于击掌叫好。

不过,这一阵阵喊叫、跺脚声也不会延续得太久,只等急促的晚餐铃声在空旷的操场上空震响,这些苛刻、挑剔、好嘲笑球员的临时观众,立马就不再关注、稀罕场内的糗事和失误,急急乎地朝食堂走去。而在失去了“嘘”声的绿茵场上,那些杂牌军球员寂廖地继续着奔跑,抢夺,喊叫,冲撞,射门。哎哟,球又飞出了场外!

我望着这些匆匆离去的看客背影,呆呆地想,在一场场没有名头的比赛中,他们究竟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?是的,他们大声嘲笑,喊叫、跺脚,似乎有干扰比赛的嫌疑,是观众中不折不扣的“另类”。但回过头来看,在校园一向安静,难得热闹一番的晚餐前,如果没了他们的围观、喊叫、跺脚,这些几乎没什么水准的比赛,能有如此热烈、闹猛的情景?这些没什么技能可以炫耀的球员,会一个个卯足了劲,使出浑身的解数,不知疲倦地奔跑,抢夺,喊叫,冲撞?

“这些好‘嘘’的,赶着球员奔跑的另类啊!”我不禁感慨起来。

离开活跃的操场,再到学生正在用餐的食堂里去看看,自有一番景象。

这个由礼堂兼做的食堂,只见一排排的方桌,看不到像如今这般摆放着的一圈座椅,一只大瓷盆满满地装着热气腾腾的菜肴,正在耐心地等候着就餐者。当下难得一见的站立式用餐,因为学生历练已久,早就习以为常。一张张方桌的间距不大,转个身就能跟旁边桌边的人对上话儿。不过,如此简陋的食堂和站立式用餐,不但没人会觉得它影响食欲,反而一个个用足了它存在的好处:端着饭碗找人通知个事儿,绕过几张桌子去跟别班的老乡问个信儿,划着饭菜四处走动,找人搭个话儿……,还有比这方便自由的吗?更有爱说笑者,看准了这个难得的找乐机会,使出看家的本领,一脸正经地对着全桌说上一段笑话,逗得一群女生赶紧放下碗筷,前合后仰地直呼肚子疼。

“笑死人不偿命呀!” 爱说笑者依然一脸正经。

晚饭后,遇上好天气,那些喜好安闲地散步的师生,总喜欢呼朋唤友,三五成群,一路向西,漫步到马路尽头的西溪河畔,逛过店铺大多已经打烊的小商场,才回头踱到露天电影院门口,看一会儿电影海报,然后悠悠地回校。另一路往东,经过学校的一段围墙,跨过那条窄窄的砂石马路,在10路车的车站边越过横亘水沟的石板,顺着小道未走多远,便顿觉豁然开朗,满眼所见,便是那色彩缤纷的田野,还有挂在天际的一缕缕被蓝天衬着的绛红色云霞。一条曲折的小路,在田野间向远方伸展,其间有小桥流水,两边有炊烟袅袅的农舍。一路上,大家呼吸吐纳,奢侈地享受着傍晚时分的田园风光。

散步归来,大致已是学生上晚自习的时间。在校门口,我望见那块长长的校牌,时常会无端地联想到德国著名作曲家理查·施特劳斯的《家庭交响曲》。《家庭交响曲》被认为是“摇篮曲”的代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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